劫云消去,中州所有人都被这异象所惊,可提心吊胆数日,除去魔族又多了一个整日抱着骨灰坛与牌位的无名之辈外,再无半点消息。

谢寒惊浑浑噩噩地往前走去,他想起了一切,却又觉得荒谬无比,十九年前,他分明约好与花琅一同赴死,可最后兜兜转转,活下来的却只剩下了他一人。

命运对他的捉弄终于停止,可他却忍不住眷念于过往,如果……如果当初他可以死在断楼就好了,她为什么,偏要他清醒地活着?

直到周围喧闹了起来,茫茫地面也变成了无际银镜,他看着缭目的波澜从脚下泛起,才迟钝地反应过来……原来已经到了魔界了。

“凡间那些好玩的东西还不少,你看我捡到的这个小人偶……”

“有谁要帮忙,不收费,只收一个小红花。”

“最近那些仙门还是没有什么表示,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,还有那个仙门叛徒,最近怎么也没了消息……”

“哎呦,谁啊,撞坏了我的血幽蛋,你赔得起吗?!”

杂乱的人声中,忽然夹进一道尖细高昂的声音,瞬间引走了所有人注意。

有妖指责道,“你自己天天抱着你那蛋到处跑,反倒为难起别人,你这妖怎么这样啊!”

那女妖毫不心虚,“我怎么了?你光吵吵,也没见你把这篮子蛋都买下来啊!”

说完她继续揪着方才撞到她的女人,忽然,她眯了眯眼睛,声音高昂,“哎哎,别走啊,你看起来很眼熟嘛!”

谢寒惊抱着自己的东西只想找个安静地,可那女妖声音不依不饶,嗓门大得让他也不由自主皱起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