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琅沉默片刻,她虽然不认识这个阵法,但这阵法需千万人驱使,又用来对付大魔,威力必然不容小觑,撕碎阵法中的他们二人,可谓是轻而易举。

她低声道:“你何必骗我?要是能走,方才我们早已脱身。”

谢寒惊不再多言,他强行撕开一道血路,生生从漫漫兽潮中开辟出二人的生存空间,可阵法威力愈增,再加上暴乱的兽潮,很快,二人便力有不支。

阵法似是要将二人的血肉都扒下来一般,谢寒惊的声音依旧镇定,“……弟子何时骗过师尊,师尊不是说过,想看到弟子站到中州最高的地方吗?”

花琅一愣,忽而想到她确实说过这种话,但每次都是为了骗他。

谢寒惊却继续认真道,“连登沧峦月榜五百次,就可以拿到出入中州的京令,等从鬼渊出去,弟子就带师尊去中州……”

花琅眉目微动,她意识到了什么,追问道,“月榜……你还没告诉我,为何你不取前三名?”

谢寒惊默了片刻,“按照规矩,月榜前三,还需得留在门中充当长老,我不想让师尊等这么久。”

“你、你!”

花琅被他的理由一呛,顿时说不出话来,要知道,前三名的修炼资源才是沧峦派绝学,而谢寒惊居然就这么白白放弃了!

“算了,”她望向无边无际的兽潮,忽然觉得,比起性命,这些事情再轻不过,“要是真能出去……就去中州看看吧。”

“师尊,一定可以出去的。”

阵法拉扯着花琅,谢寒惊就用更大的力气拉着她往前,他身上早已滚满了血,姿容更是少见的狼狈,就连与花琅相握的指缝中,都有早已干凝的血液,粗糙的血块摩挲着彼此皮肤,犹如骨血与□□一般密不可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