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这声落下,周遭猛然一黑!

花琅只觉自己染着丹蔻的指尖划过了谁的皮肤,随后,一只手被谁给胡乱地攥住了,对面微凉的触感真实得可怕。

失重感骤起——

脚下实地被抽离,一瞬间天旋地转,身体像断了线的纸鸢一般,直直坠向无底的黑暗。被拉紧的手传来一阵阵紧绷的疼痛感,如刀片般的利风刮过,像是有无数只厉鬼在啃噬一般。

像是感知到了花琅的疼痛,对面那人忽然放开了手,没等花琅松一口气,瞬间五根冰冷如同死人的手指强行扣进了她的指隙,紧密得未留下半点空隙。

手腕重新传来疼痛,花琅彻底怒了,开始挣扎起来。

可直到黑暗褪去,她也没能抽回手来。

“哐当”一声,花琅手中的剑身砸落。

花琅的身躯也猛地撞上像是厚木板一样的东西,头顶的簪子摔落一床,等到回过神时,她看见自己正侧躺在一个极为狭小的空间,而谢寒惊就在对面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。

光暗相交在他脸上,绘织出了一张如皎月凌然的面容,血红色的喜袍衬得他肤色又冷上几分,就这么静静侧躺在床褥上,像是真的洞房花烛夜一般。

“请世女世婿安寝。”

思绪被一道熟悉声音打断,花琅茫然地顺着声音,看向传来光亮的上方。

一张枯皱如树皮的老脸从上而下俯视着她,花琅终于完整地看见了老嬷嬷的长相,老嬷嬷那浑浊发绿的眼珠正死死地盯着她!

而“喜床”四周都是绘着交颈鸳鸯的厚木板,将头顶的光亮圈成一个长长方方的形状。

花琅愈看愈熟悉,忽地,她瞳孔一震。

所谓的“洞房”,就是一具红棺!

嬷嬷笑了起来,两只诡异绿瞳彻底隐在皱纹之中。

“吉时到,该合棺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