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一只爬满青黑色血管的枯瘦老手将红绸拨开。

“到了,”老嬷嬷的声音低哑,“世女,喜堂宾客已齐,拜堂时,切记——万不可坏了规矩!”

花琅握紧手中的剑,剑柄上未干的血迹黏在了她的掌心,她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,可昏沉的脑袋像灌了铅,思绪刚凝集便又散了。

侍女垂首搀着新娘,伴着庙外遥遥响起的爆竹声,一行人终是踏入庙殿……

香烛高燃,奏乐声起,那哀调激得人起了身鸡皮疙瘩。

花琅方踏进喜堂,身后的殿门就被诡风猛地撕去,木板发出“咔咔”巨响挽留。

残风卷动嫁衣,盖头晃动一瞬,花琅趁机抬眼,便见周围站满了人,而被大开的殿门所照亮的高堂上……空无一人,唯有两道牌位静立天地桌。

数十道穿着各派弟子服饰的身影静坐两侧,坐姿僵硬如提线木偶。

身侧则站着个修长身影,正穿着和她同色的喜服,还未来得看清样貌,一晃眼功夫,盖头重新落下,分隔开花琅与众人。

天地见证,门户光明。

礼生满意地张开嘴,诵唱声空荡虚无,“香烟缥缈,灯烛辉煌,新郎新娘齐登花堂——”1

话音落,不知谁猛推了花琅一把,她拖着剑被迫上前几步,尚未站定,礼生已急声再唱: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
似有无形之力牵引,花琅转向殿外,身不由己地弯下了腰。

礼毕,礼生声音又起: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
这次,花琅自觉地转过身,依序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