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上未愈的伤口太多,即便是泡在潭水中,也能让花琅嗅到浓重的血腥味。

花琅迟钝地想道,这也是她和男主最后一面了,他是天狐,如果不带上自己,应该是能从原路逃出去的……

如果还有机会回到二十一世纪,她就删掉在《仙道》下留的评论。

这本书里的每个人都是存在的,从不是什么纸片。

一笔带过、被吐槽设定潦草的燕容,有着不被看见的伤痛和绝望。

问鼎中州身居尊位的谢寒惊,也曾在小摊前,因囊中羞涩而驻足。

还有青莱的师姐师兄……

太多太多……都是书中没有的。

谢寒惊的怀抱几乎是在紧紧勒着花琅,他像是很害怕花琅不说话。

极静之下,他终于学会了放柔声音,音色再也不见半分冰冷,犹如流水在穴室内回荡,“师尊,你在想什么?”

花琅动了动指尖,终究还是没有把谢寒惊推开。

像是有一道虚掩着的门,她只要稍稍用力,那些欲藏还露的想法,便会全数铺陈在她的眼前。

“你走吧,你还有机会出去。”

说完,花琅便静静等着他自己撤开手。

可谢寒惊不仅没走,还垂下了头,下巴就轻轻地靠在了她的肩头。

突如其来的重量让花琅一愣。

“弟子绝不会走的……我不会留你一个人在这里的。”

“师尊,别怕……”

一道微弱的灵气渐渐溢出,环绕包裹起了花琅,没等她明白情况,随即,是比潭水更猛烈的灵气从谢寒惊体内倾泻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