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琅揣度,说不定,那法器有着双向传音的效果,谢寒惊若是带在身上或放在屋内,窃听二三消息不就更为便捷了么。
至于乌曼慈那“培养审美”的拙劣借口,花琅只能暗叹:好一招偷天换日!
谢寒惊伸出手,花琅看见他手心躺着一只竹笛,看款式,应该是乐理课教学所用。
还没等花琅疑惑他为何将这笛子带回来时。
燕容抢先冷嘲出声,“师兄天资卓然,今日,被赶出课堂一事,自然不会有意遮掩罢。”
“赶出、课堂?!”花琅忽然有些听不懂这几个字。
谢寒惊垂下眼,没有反驳,他淡声承认,“嗯。”
花琅震撼,“你做什么了?”
谢寒惊沉默,似乎不愿说及此事。
花琅见他神色恹恹,估计确实在课堂上发生了什么不愉快,她压下好奇心,转而道,“无事,不过一节课罢了,正好你带了竹笛,一会我替你看看有何问题。”
随后,花琅找了一方小石桌,用灵气吹去上面的灰后,她带着谢寒惊落座。
“吹笛时,控制风束,集中气息,注意音头音尾……”
花琅说完,便示意谢寒惊开始。
谢寒惊依言拿起笛子,两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托起笛身,他脊背挺直,姿态放松,翠绿的竹笛映着淡红唇色,整个人持笛模样清冽疏落,看起来标准又漂亮——
至少在他吹出声之前,花琅都是十分欣赏的。
花琅捂住耳朵,不可置信地看着谢寒惊。
她觉得自己受到了虐待,谅解乌曼慈的同时,又觉得这笛调颇为耳熟。
……等等,这,不就是她在入门试炼时吹的笛曲吗?!
那首极为难听的曲子,被谢寒惊一比一复刻出来,包括花琅无意的停顿和偶尔的错音、漏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