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她脚尖一点,立在了一块碎掉的残石上,停了下来。
晕染着大片血色的池中央,一个浑身赤裸、难以辨别男女的“人”正伏在池石上喘着气。
它的手肘、沁入池水的腰下,都长着细密的黑鳞,头顶的湿发中,依稀可见两道诡异小凸。
花琅的手紧了又松,她看着眼前颇似常人的蛇妖,反而下不去手了。
犹豫之时,心底仿佛有一道声音在催促她:快杀了它,它只是一只妖罢了,你来这里,不就是为了杀它而来吗?
可过往二十余年的认知又在阻拦着她,令她无法对一个“同类”下手。
蛇妖侧头,看见站在不远处的花琅,它的神色中明显掠过一丝愤怒和不甘。
它咳了一口血,道,“我既不敌你,你想取走我的妖丹,便动手吧!”
又恨恨地望天道,“可惜我每日在这池中修炼,从未害过任何人,若不是为了修炼,我早将你们这些修士都杀了!”
花琅闻言皱起眉头,对它的话颇为不解,“你一句从未害过人,风崖村三百余人的性命就可随意揭过?”
“呵,我自幼在赫水长大,修出人形后来到番鸿山,从未去过什么风崖村!”
赫水?
花琅依稀记起这个地方,书中记载道,赫水,深潭也,多生蛟龙。
她想到了什么,重新看向蛇妖的头顶,那藏在乱发下的凸起——
果真是两只极小的、黑色的角!
花琅惊道,“你不是蛇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