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琅想起与谢寒惊的交谈,伸手将瓷瓶够了过来,轻轻拔开塞子,犹豫了一下,还是将香丸取出,压进香囊。
仔细地把香囊挂在床帐上,花琅深吸了一口气。
清冷淡调梅香初闻冷冽似雪,淡去时又如薄霜飘渺,在鼻尖若即若离。
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瞬间放松不少,没想到,男主在制香这方面还颇有天赋。
花琅合衣躺在床上,在萦绕的冷香中,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梅香沁透梦境,恍惚中还有书册翻动的声音,花琅侧头去摸床帘却摸了个空,她睁开眼睛,终于意识到了不对。
眼前的黑是均匀雾蒙的深灰色,感知不到任何光影、形状和其他颜色,可耳边,分明有烛油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响起……
她怎么什么也看不见!
“新入门那家伙倒真是个怪胎,平日里一句话不吭,天天捧着个小玩意儿发呆。”
“别说了,他就是个疯子,为了晋升什么都做得出来,像是那些关在妖塔里几十年的硬骨头,长老都不敢杀,他为了当上我们师兄,竟然把妖塔都清空了,当时满地都是血,啧啧啧……”
人声远去,刺目黄光透了进来,花琅这才看清周遭,她仿佛变得再小不过,静静地躺在一人掌心上,这个场面再诡异不过。
阴影垂下,有发丝搔在花琅身上,花琅觉得有些不对,下一刻,她感受到一滴泪落在了她的身上,泪珠近乎是冰的温度,将她冻得一个激灵!
花琅醒了。
她伸手摸向脸,什么都没有。
睡了一觉之后,她的思绪本该清晰许多,可梦里的一切又让她有些愣神,她躺回床上,紧紧闭上眼睛,试着继续做方才那个梦。
可躺着躺着,她不仅没能睡着,反而愈发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