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疤细长侧贯在优越面相上,犹如玉器被摔碎后又粗陋地拼接起来。

一道快得看不清的影子从他衣领下窜出,直冲花琅——

花琅把扑在自己脸上的煤球扒拉下来,抱在怀里,用手指梳理它的蓬松的毛。

煤球这段时间失去了花琅的修剪,又恢复了前后上下,四个面一模一样的长相。

花琅掂量了一下它,明显沉了不少,她小声感慨道:“跟着男主就是不一样,妖妖吃成猪猪。”

谢寒惊走了过来,煤球见他来,生怕就要与花琅分离,躲进了花琅衣襟处,刚刚打理过的毛被挣得凌乱。

谢寒惊从袖中拿出一个瓷白小瓶,道,“听说小师叔近日觉浅,这是弟子做的安寝香,师叔若是不嫌弃,可将它置于床头助眠。”

花琅一愣。

男主居然还会制香?

她虽对这方面不了解,但也知道合香需要了解每种香药的性味并不断调配,不同的香料在修制、研磨、揉泥等步骤上也有着天差地别,制作起来极为费时费力。

而外门弟子每日都需修习五个时辰的修仙界通识课和基础入门课,新弟子们时常还会被派去做一些没人愿意干的杂活。

除此之外,谢寒惊每日还会额外去书阁苦修。

这般忙碌,想来制香只会更为麻烦。

花琅鬼使神差伸手接过瓶子,轻轻拨开瓶塞。

瓶中香丸褐绿,透着幽幽冷梅香,悠长的麝香与淡化的甘松香互不掩盖,又遐迩一体。

看得出来,制香者定是费了一番功夫。

花琅捏着这小小瓷瓶,忽然想问问谢寒惊为什么要修无情道。但现在的谢寒惊回答不了花琅的问题,往后的花琅也没有身份去阻止他。

花琅只能垂下眼睛道,“……对了,你的伤好些了吗?”

谢寒惊点了点头,花琅刚放下心,他忽然又低低道,“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