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曲奏完——
亭外,栖鸟飞绝,群芳枯萎;
亭内,乌廷阕转头拭去嘴角的血。
花琅自觉进步许多,大言不惭道:“乌公子,你看我这一曲高山流水如何!”
乌廷阕攥着手帕的手,指节泛白,微微颤抖。
他勉力夸奖道,“……师妹才学出众,一曲威力极大,假以时日定能扬名天下。”
“咳咳,只是曲谱讲究气韵连贯,师妹今日已学许久,不若我们改日再继续?”
花琅点了点头,意犹未尽地收回天疏。
不得不说乌廷阕的确是一名出色的老师。
经过他的指点,花琅这些日子对灵气的掌控和融合又进一步,还慢慢摸索出了一些对敌出招技巧。
亭外数百步处站着的侍从们见花琅起身,忙赶过来,推着乌廷阕,一行人漫步在亭外松林中。
林中绿意盎然,高低树叶细密,泛着微末光泽,轮椅不断压过松果,传来零碎的窸窣声。
乌廷阕哪怕是极倦,坐在轮椅上时,脊背亦是挺直的。
伴着碎叶沙沙声,他忽开口道,“这几日师妹奏曲时,一次也未运转过基础心法,却能直接凝练灵气,招招神妙,不知师妹自幼是在何处修习?”
花琅谨慎道,“我进青莱前,只是个无门无派的散修罢了,捡着什么功法便学上几段,不自觉便漏去了基础功法。”
乌廷阕若有所思:“原是如此,不过,当个散修,未必就不如身在高处之人,散修无拘无束、恣意洒脱,是乌某一直神往的生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