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他又为什么不能勇敢一点呢。
林承看着林怀竹,几瞬之后,道:“你现在是想跟我算小时候的帐了?”
林承看着眼前这个长得越发精致出众的弟弟,第一次从他眼里看到了抗争和愤怒。
他突然想起十几年前,那个因为早产身体不好、身高才到他腿小男孩,穿着背带裤,摇摇摆摆向他跑来的样子。
彼时的他刚接到自己的父亲和他二娶的妻子出车祸的消息,看着面前这个像企鹅幼崽一样可爱的小孩,心里却在想,你妈都死了。
还笑这么开心。
结果下一秒,他就被这个小孩抱住了腿。
“哥哥,你回来啦!今天是小竹的生日哦,要吃大——蛋糕!”
——那一瞬间,林承尚且没有想到,这短暂的一瞬,竟然构成了他从那以后十几年人生中关于“家”这个意象的唯一底色。
所以当他看到渐渐长大的林怀竹,眼里逐渐对他充满了闪避、恐惧,甚至厌恶的时候,他第一次感到难堪。
正巧林家的生意这些年在c市尽显颓势,在林家旁系的帮扶下,刚刚成年的他像逃一样地选择了离开c市,在海外攻读大学,同时跟着家族旁系一起试图在海外开拓新的市场业务。
沉默之中,林怀竹看着林承的那张脸,和自己有着几分的相似度,他们身上留着相同的血,也是他唯一的亲人。
一切摊开说之后,林怀竹突然松了一口气。
也是这个时候,他才发现,原来自己对林承的回应也好,反应也罢,没有任何期待。
他只是需要一个契机,去表明自己的态度——他不会原谅林承。
林承张了张口,似乎是想说什么,但是林怀竹已经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