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,比赛已经结束,但是高三年级的同学,特别是一班的同学已经无心去看到底谁得了第一,他们全都跑到林怀竹身边,关心林怀竹的伤势。

盛明光稳稳地背起林怀竹,目的地明确,往医务室走去,把其他人甩在身后。

“你,在生气?”林怀竹问。

因为疼痛,他甚至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,就这么简单四个字都一顿一顿的。

“没有。”盛明光说。

还说没有。

林怀竹从盛明光的身后探出一颗脑袋,打量着盛明光的脸色,要不是他当过盛明光的小猪几个星期,他就信了。

“你就是在,”话没说完又是一阵痛意,林怀竹一声抽气,顿顿道,“在生气。”

“……”

盛明光这次没有再说话。

生气吗?

其实他没有任何立场生气。

“疼吗?”

林怀竹听着盛明光的声音,终究是没忍住,咬牙,额头靠在他的肩膀上,隐忍地颤动着,明明是坚韧无比的人,却意外地怕痛。

此刻因为疼痛硬生生被激出了生理性泪水,眼角泛红。

“疼……”林怀竹抱紧盛明光的脖颈。

“好疼啊。”林怀竹颤颤叫了一声他的名字,“盛明光。”

盛明光闭了闭眼。

天知道他看到林怀竹爬着也要把接力棒交给最后一棒时,心里的感受。

凌迟也不过如此。

但是有什么办法呢?

林怀竹就是这样的人。

盛明光在心里叹了口气,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