饿死的鬼,身形瘦扁,侧看如薄纸,一生忍受腹中饥饿,不知暖饱的折磨;溺水的鬼,身形发泡肿胀,终日体验水底窒息的恐惧与痛楚。
它们吞吃再多的人,往水底拉下再多的人,也无法减轻自己受到的折磨,如同饮鸩止渴,鬼性被激得愈发凶恶,拉人与自己共沉沦的执念也愈发深厚难除。
沈弃砚是怨鬼,外表看上去与常人无异,实则只能感受到人类情感中怨恨的部分。也因为这个特质,他的性格要比再难缠的人类都偏执和阴晴不定上三分。
“喂。你是狗啊,干嘛一句话不说上来就咬人。”梁西苑扯着嗓子,摸着她被咬破的嘴角。
她不是演得挺好的吗?这死鬼干嘛突然疯了一样咬她。
沈弃砚舔了舔她嘴角流出的血,戾气被压下大半。
他有些后悔。
那时他就不该破戒,如果不喝她的血,他压抑许久的鬼性也不会触底反弹到这种地步。
沈弃砚就这样看着梁西苑,先前说把她吃掉的话只是气话,现在他确实有想把它付诸实践的想法。
吃了她。
他也能达成目的。
只是方式要血腥一些。
梁西苑很会察言观色,毕竟是她先不安分在先,被沈弃砚咬了一口也只能自认倒霉。
不仅要自认倒霉,她可能还捅了一个大篓子。
——她好像养了一只恶鬼出来。
这个形容好像很奇怪,但用来描述眼前的状况再好不过。
最初沈弃砚肤色苍白,存在感悬浮得像会被微风吹跑的纸片,眼前的他肤色红润,黑眸沉得发暗,看着她的眼神让她本能地害怕,整个人都散发着阴森的鬼气。
和他对视久了,有种脊背窜凉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