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这个社会了,居然还有人雇佣童工。”
梁西苑发出重重的感叹,知道些许内情的沈弃砚顺嘴差点接她的话,他马上止住,同时对自己的行为产生深深的怀疑:
他为什么总是这样?
为什么总是要接过她的话茬?他以前很讨厌和人类交谈才是。
而且那天他没有忍住诱惑喝了她的血,似乎对她产生一种古怪的亲近之意。
生前处于少年怀春的年纪时,他也没对任何人动过心,英年早逝后他的肉身被那些人拿去炼化,魂魄化作以怨为源的鬼怪,更不可能产生仇恨之外的感情。
沈弃砚低头,看向自己的掌心,由于是灵体,他很难看清自己的掌心的纹路。
难不成他当真一点学习玄道的天分也没有?算了这么多次,难不成是他算错了?
沈弃砚马上否认了他的想法。
此时他身为鬼中大物,即使生前根骨不佳,死后脱胎换骨,必然精于此道,否则那些缺少天赋的权贵子弟也不会铤而走险去修邪门歪道。
他不可能出错,只可能是哪里出了差错。
因此,他有必要停在梁西苑身边,多多观察她。
梁西苑戳戳他,本来是想引起他的注意力,指尖却不如往常一样穿过虚幻的灵体,碰到沈弃砚身体的地方,有果冻一样的质地。
她惊讶地说:“吴砚,你居然有实体了!”
沈弃砚心道:那是自然,他已经破戒,喝下了她的血,等他完全凝结出实体,这个世界又会多一名能止小儿夜啼的恶鬼。
梁西苑不知道,没见过血的鬼,是不可能凝结出实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