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把林溪谣的气味与□□,情绪与意志,全都吞进了身体最核心的地方。因为嫉妒那些肉块和他共享此等珍宝,凡是被主体吸纳的肉块,都将遭到实质为抹杀的融合。
它们不再有独立的意识,“主体”也不再是之前的“主体”。
至此江煜掠夺到的一切终于可以被他一个“人”独享玩火自焚的恶果,也由他一人承担。
于是,吞食了过量的她,他似乎真的做到了和林溪谣共享一条生命。无比、无比认同她的看法和情绪,对“江煜”产生了深深的厌恶。
又如她对她自己一般,对名为“林溪谣”的人类产生了无私的爱意。
“好丑好丑好丑,”他像转换了另一种人格,一只受惊的小鹿,邪恶与欲念净退,眼神恢复单纯和清明,瑟缩着躲在角落,声线颤抖,“请你不要讨厌我,我会变得更美丽,那些恶心的丑东西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。”
他抽泣着,动作清纯自然,然而因为不管是哭声还是面部肌肉运动的幅度都完美得过分,毫无对她的侵占欲与诱惑,只有单纯的忏悔,显得更像是精心设计过的骗局。
它一面卑微低贱,一面颅内陷入高潮:她好在意我。她好爱我。好喜欢、好爱她,爱到即使明知自己丑陋无比,却还舍弃自尊和本我,痴痴地依恋、爱恋着她。
到最后,他抚摸着残留她余温的嘴唇,哭泣的内容成为了他对她的爱情。世间绝无比这更高尚纯洁的爱情,让一只邪恶高傲的怪物也意识到自己的丑陋低贱。
它已经无法再玩弄操纵他人的欲望,也无法再从它迷恋纠缠的那个女人那里掠夺任何东西。它生出了自己的情绪,满“心”满“眼”,都被爱欲占据。
手忽然被冰冷的东西扣住。江煜慌张地抬起头,他的皮肤无法锁住温度,冰冷的金属会夺走他为了伪装人类刻意维持的体温。
如果没有热感,他会更像她嘴里说的一团死肉。现在,他已经无法接受她轻蔑的眼神。那是如凌迟般的疼痛,让他陷入求死不得的境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