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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横冲直撞的嚣张摩托车都知道要和它保持距离,免得不小心因为剐蹭而赔上整个家庭好几年的生活费。

男人带着李祖走近这辆黑色加长帕拉梅拉,他的雇主摇下车窗,无法遮掩的上位感如暑期时空气中席卷而来的热浪,裹得人难受。

从出生到现在,李祖的夏天几乎只在高中校园里享受过空调荫蔽的凉爽,这种身体自然联想到的比喻更加深刻地提醒着他:

不处理好最近发生的事,也许他未来连这点可怜的荫蔽都再也享受不了了。

“你不是说江煜从楼上摔下去了吗?从楼上摔下去了,他怎么还能全须全尾地出现在老不死的面前?”

和那天同样的轻蔑的语气,眼前这个不管是和现在还是以前的江煜都没有一丝相像地方的人,是江煜同父异母的亲弟弟。几天前,他也用着一模一样的语气和李祖说话。

“江煜从楼上摔下去了?不会是你亲手推的吧?”那天的江濯嘲讽地看着这个寒酸的穷鬼,刻意践踏他那可笑的自尊心。

“我只说叫你帮我给他点颜色看看,可没说要雇你当杀手,再怎么说他也是我和有血缘关系的亲哥哥,我又不是没有素质的穷人,怎么会干买凶杀人这种不体面的事情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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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意忘记设置闹钟,早上差三分钟到六点整,林溪谣清醒地睁开双眼,连再赖床几分钟的想法都没有。

她是个一旦睡着就很难醒来的人。在最近这些破事发生之前,十多年的学校生活都没有养成她早起的生物钟,今天早上不到六点就自然睁开了眼。

林溪谣认为这是人即将神经衰弱的前兆。

她现在有点焦虑,如果可以,她也想一辈子都不用再醒来啊。最好一觉睡它个十天百天的,一觉醒来就有人在外面拉横幅,或者电视里循环播放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