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天的大雨中睁开眼起,他就无时无刻不在被厚重的自我意识撕扯着。
“他”讨厌人类,但又不能缺少他们的讨好来满足膨胀的虚荣心。
痛恨奉承他的人肤浅贪婪,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,同时嫌弃他们不够忠诚,做不到每分每秒都成为他的奴仆,用毫无底线的卑微让他每时每刻都心情舒畅。
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。
只觉得很烦,也很空虚,所以要去探究一切让它觉得有点兴趣的东西。
在这些东西里,它最感兴趣的却是一个看起来和其他人没有什么不同的人类。
每天,他都准时坐在这里,等着她出现在他的世界里。
昨天终于和她见上面后,他就一直对她那恍若无事发生过的冰冷态度耿耿于怀。
亲眼见到一个死而复生的人,他以为她会恐惧,但也会因为这具皮囊的诱惑和他特殊的能力,而变得痴迷于他,然后卑微地跪地痛哭请求他原谅她曾经的冷漠。
可是林溪谣却什么特别的反应都没有,就好像从来不认识他一般。
和从这具肉-体接收的记忆里那置身事外的样子一模一样。它一时冲动,在她回家的路上守着,向她发出了带着恶意的交往请求,居然还被她拒绝了。
明明她也被它这张俊美的皮囊给迷惑了,为什么还会拒绝?
想到这,江煜不自觉地黑了脸,美目微狰,旁边一直在偷偷窥伺他的人们因为他开始吵架。
“都怪你!长得这么丑还在江煜面前晃,恶心到他都生气了!”
“我呸,是因为你身上太臭了吧!隔这么远说话我都能闻到你身上的口臭,怪不得说话也这么难听。”
“吵死了!”江煜忍无可忍,他坐在这是为了等林溪谣出现然后报复她,不是为了听这些他根本不放在眼里的人叽叽喳喳地乱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