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往常你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,今日怎么起得这么早?”
又来套什么近乎……嗡嗡嗡的,简直如同一只苍蝇缠着一朵红月季一般烦人。
秦思昭嫌恶地皱了皱眉,继续给她梳头发,又挑起她的下巴,拿起青黛给她画了又细又弯的眉,他手很稳当,画出来的线条十分对称。
“没想到秦先生还会给女子画眉,不知是从哪学来的手艺?”
挑拨离间……暗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?果然,大苍蝇就该被拍死。
秦思昭完全没搭茬,手下的动作一刻不停。
陶金荣没忍住笑了出来,说道:
“一开始也不会,全是我教的,现在也画得挺好。”
此话颇有双关之意,顾时不禁咬了咬牙。
光是想到那一幕,他就感到心碎,不是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占有后的愤怒感,而是自己被完全抛弃后的无助感。
她确实彻底抛弃他了,现在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,她都不再需要他,他什么都给不了她,他本来以为泠川除了他之外什么都没有,可却没想到他们从来就不是互相依赖的关系,离不开对方的人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个。
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真正需要他?
他看到她的红手绢,忽然想到了那一片可怖的鲜血。
如果那个孩子能活下来,会不会一切都变得不一样?
秦思昭从顾时送的钗环首饰里挑出了一条项链,端端正正地戴在了她的脖子上。
就算这项链是顾时送的又何妨,给她戴项链的人是他。
他冷冷地用余光瞥了他一眼,一天到晚就知道绕来绕去吸引他妻子的注意力,就让他自己吃味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