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,她的尸身呢?”
“侍卫已经找到了。”
宫女抹了抹泪。
顾时呕出一口血来,他用帕子捂住,血液瞬间把帕子全部浸透,他只能把手帕甩到一边,趴着干呕。
他不禁想着,陶金荣来世间一趟,留下了什么?他们相识一场,她又留给了他什么?
一个没能诞下的孩子,一个贯穿了他锁骨,日夜疼痛的伤口,一把银质簪刀。
这簪刀是她娘亲留给她的,现在躺在他的袖笼里。
伤口会愈合,但依然会留疤。
他双眼放空,几乎已经流不出泪来,只觉得好像卸下了很沉很沉的担子,又觉得一切都失去了意义,不知道自己从今以后要为了谁而活着。
他看着手里那支银簪,心想,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,简直就像大梦一场。
她把他们之间所有的回忆都一把火烧绝了。
闭上眼睛,他自幼长大的琮翠殿已经烧成灰烬,那金砂似的火点又出现在他的眼前,这种死法,简直就像她希望在遇到他之前,就和父母一起死在火灾里一般。
她不会再回来了,她一定不想和他葬在一起。
“送她的遗体回故乡吧……好生下葬便是。”
他想抹一抹泪,反倒把手上的血抹了满脸。
“是。”
两个宫女只能退下。
趁现在没什么人,宫女阿兰悄悄从小道溜了出去,买些吃的喝的。
她刚才哭不过是做做样子,谁会真情实感。
“啊,阿兰,你怎么在这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