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的青剂堂堂主真名不详,大家都叫他乌头师父,他脸上的褶子不多,肉却沉甸甸地垂坠了下来,看起来不阴不阳,不男不女。
他一张口,说话的声音,腔调都稀奇古怪,尾音简直要转个山路十八弯,怎么看都不像正经八百的中年男人。
相传他是个在多年前就放出宫外的阉人,有关于他的谣言那是越传越离谱,有人传他是宫内的娈宠,有人传他把几位皇室成员都在娘胎里毒成了畸形……
有人说他已经六十多岁,有人说他只有三十多岁,总之,没人知道他的底细,只知道他一手刁钻古怪的方剂是配得出神入化,人人见了他都得尊称一句师父。
他高高在上地坐在椅子上,身穿红色长袍,胸前绣着一只白色的怪鸟,说鸡不是鸡,说鸭不是鸭。
秦思昭挺直腰板,直直地跪在他面前,动作没有一丁点迟疑。
“师父,弟子有一事相求。”
乌头师父不紧不慢,只吹了吹,掸了掸手中烟斗里的烟灰,不阴不阳地开口:
“哼……这时候倒想起我来啦?你小子还有脸叫我师父?我看你是个用人朝前,不用人朝后的狗崽子。”
“弟子不孝。”
秦思昭对着他深深地磕了一头,额头砰地一声撞击在地面上。
乌头师父看着他恭顺的样子,气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眼睛里似有刀剑交锋,噼噼啪啪,火星子乱溅,那火星子简直要溅到他的脸上,烫起几个大燎泡。
可秦思昭却依旧是恭敬,谦和,冷静的样子。
他抬起手,高高地扬起烟斗,干脆利索地丢在他的脸上,直接给他的脸烫起了一个货真价实的燎泡。
“还请师父将那枚假死药销毁,换上一枚气味相似的丸药送回去,弟子此生愿效犬马之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