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觉得她真讨厌,明明他对她和秦思昭有私情一事已经够大度了,她还是得寸进尺,总不肯对他满意。
顾时看着一树绚烂火红的凌霄花在树上吹喇叭,不禁叹了口气。
他安慰自己,她无非也就是低沉这么一阵儿,过了这个劲头便好了。
等他们的孩子出生,没过几年就能牙牙学语,叫他爹,叫她娘。
到时候有个小孩子每日在她耳畔叽叽喳喳,她总能把一个没见过几面的小情夫抛到脑后,心里多装一装他这个正头丈夫吧。
毕竟他才是孩子的爹。
即使泠川和秦思昭的奸情败露,顾时也没有怀疑过这个孩子的血统,因为泠川对这个孩子一直忽视,有些厌烦,且不怎么爱护。
如此可见,孩子肯定是他的。
他倒是有这点自知之明。
眼看着时辰差不多,顾时心知在这种时候越是找茬跟她吵架,越是惹她厌烦不快,便很有眼力劲儿地主动提出去书房处理政务,把时间让给秦思昭。
反正他再怎么跟她爱得死去活来,也就这么一小会儿了,他和泠川还有一辈子呢。
他犯不上跟秦思昭计较。
门被吱呀一声打开,秦思昭只穿了一身简朴的靛蓝色衣裳,跟琮翠殿华丽的装饰格格不入。
这一身单薄简朴的衣裳显得他皮肤洁白光滑,五官清朗端正,靛蓝色的单薄布料,如同丹青一般勾勒出他的肩膀,手肘的形状,画出一个清秀,洁净的年轻男子,又用余剩下的一点点墨水,给他点上了眼角下的泪痣。
“秦思昭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