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药瓶晃了一晃,里面空荡荡的。
泠川心里一凉,直接把那小药瓶倒扣在掌心里。
什么都没有……
她神经质地使劲把小药瓶甩了又甩,用那漆黑的洞口去怼她的掌心。
依旧是……什么都没有……
她的假死药到哪去了!
泠川一下陷入了过度的慌乱,她两膝发软,直直地摊在了地上,她穿的罗裙也跟着她轰然倒地的身子一起散开,像一朵被揉散了的月季。
她觉得有人往她的耳朵眼里丢进了一条爆竹,又在她的两耳之间把这爆竹点燃,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。
泠川紧紧握着那小瓶,用力晃了晃,反复检查几次,确认了里面什么都没有之后,只能绝望地把那白色的小瓶丢到地上。
意识到假死药已经彻底不知所踪之后,她的眼泪哗啦啦地流了下来,她不顾身子,趴在地上仔仔细细地检查地毯的每一条缝隙。
她颤颤巍巍地,扶着那黄花梨木的梳妆台站了起来,两腿直发抖。
泠川扶着墙,一步一步地挪着,把自己挪到床上去。
她吃力地把自己早就瘫软的双腿搬到床上,躺下的一瞬间,理智才将将回归大脑。
八成是黄杏没抗住审讯,泄密了……
假死药不翼而飞,与秦思昭在七日后的约定她是注定无法履行了,明明答应好的事情却没做到,可她不是一个贪图荣华富贵的叛徒,更不是想留在顾时的身边。
她绝望地想,如果是黄杏泄密,她只希望她还能回去,能跟秦思昭一五一十地解释清楚……
她什么都不怕,只怕秦思昭把她当成一个冷血无情的背叛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