泠川就像一拳打到棉花上一样,感到无比的恶心。
若是顾时不愿继续,大可以把她随便找个人嫁出去,若是再狠绝些,悄悄把她弄死也未尝不可,她只能作困兽之斗,根本无力与皇权回击。
但现在顾时低头了,她之前所有的困兽之斗又都成了不知好歹,她就应该对他的一往情深感激涕零。
她曾经鼓起的勇气,下定的决心,与友人的承诺,全部都成了笑话。
这就是特权。
上位者只要稍稍低头就能轻而易举地得到一切,路上的乞丐磕碎了头也得不到一个怜悯的眼神。
她捂住胸口,像是有一根箭贯穿了她所有的痛苦和愤怒,把她的情绪化为湮粉,
“泠川,你怎么起得这般早。”
顾时走了出来,他半披着头发,眼睛里亮闪闪的。
泠川躲闪着他的眼睛,沉默着。
他如此轻而易举,就让她的努力全都付之东流……
“为什么不多睡一会儿?”
顾时走过来搂着她的肩膀,亲了亲她的额头。
他们之间的肢体接触非常地自然,就像一个人的左手拉右手一样。
泠川对此感到恐惧。
“没什么,起来了就出来走走。”
她推开他的手敷衍道。
他们根本就不应该在一起,从一开始就不对……根本就是两个孩子在偷尝禁果,一错再错,酿成一桩错事。
曾经她认为自己犯下了那样不可挽回的错误,竟然就这样被顾时轻轻一笔带过了,只要他娶了她,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便一笔勾销,若是她再闹便是不知好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