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认识泠川。
他当时不知自己为何轻轻放过了她的无礼,完全没处置她。
无能的现实不能让他意识到它们的真实存在,但泠川可以,并且她总是可以。
那是顾时第一次觉得和这个世界有了链接。所有对现实的缺失,不适和匮乏,都瞬间烟消云散。
所有事物都会枯竭,但泠川对他的爱不会。
若是她不爱他,又为什么要一遍一遍提醒他,她是如何鲜活地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呢?为什么要一遍一遍把他从感官失衡的边缘拉回来呢?
所以,她必须爱他。
只是有位不擅长女红的姑娘送了秦思昭一个类似的荷包而已。
可是她对他那不冷不热的态度又让他起了疑心,他背着人,悄悄把泠川绣的那个香囊从袖子里拿出来看了一看。
可看完了之后,他越发觉得图案相似。
疑心如同乌云一般笼罩了他。
他使劲按了按泠川送给他的淤青,试图减轻几分这种焦虑。
顾时想找个借口再去看一看秦思昭的荷包,可心想又觉得有些可笑。
他是王爷,秦思昭是新科状元,他去找他搭话,不谈国家大事,反而去纠结一个小女子送的荷包么?
实在是丢人现眼。
可若是不去看一看那荷包,他又觉得那两只鸳鸯变成了乌鸦,在他脑海里发出凄厉的叫声,吵得他坐立不安。
下朝后,他假笑着请秦思昭去茶水间喝茶,又聊了许多正事来打掩护。
思来想去,焦躁感终于让他忍不住开口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