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周围人的讥笑声,那些嘲讽的眼神犹如实质一般扫射在甄斐的身上,他咬紧牙关,面色惨白。
他的小厮趴在泠川的脚边,一脸谄媚地笑道,
“好姑娘,求您给我个机会,让我下去捞吧……我上有老下有小,家里还有八十老母等着银两去治病呢。”
她一脚把他踢开,
“滚开,狗东西,为了两个子儿能巴巴地从北城追到南城去,真是丢尽了脸!”
她像掠食者一样盯着甄斐,
“听到了吗,甄斐,我要你下去捞!”
脑子嗡嗡直叫,仿佛有一万只苍蝇塞进他的脑子里,他努力睁开眼,却眼前一片白茫茫。
对了,这个时候只要装作晕倒就好了。
他两眼一翻,直直往后摔过去,砰的一声,后脑结结实实地砸了一下。
那小厮也觉得丢人现眼,赶紧把他扶走。
金盏混在人堆里假装不认识她,默默看戏。
她暗暗庆幸,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,她就知道泠川今天肯定得闹出点故事来。假装把泠川给跟丢了,王爷还能少怪罪点她办事不利。
泠川癫狂地笑了两声,收了收手腕上的丝带,那盒金银又被她从水里轻轻松松捞了上来。
原来,她提前把丝带的一端缠在盒子上的暗扣处,另一端缠在手腕上,虚虚掩在了袖子里。
“都看什么看?我还没那么疯,难道真的要把钱往水里丢啊?”
泠川掩面大笑不止。
“姑娘,请您不要再这样糟蹋自己了。”
一个青年男子缓缓地走出来。
他不过穿着平常衣裳,整个人的气质却宛如白玉一般,一双眉毛黑得似墨,睫毛长却不翘,压在一双眸子上,随着眨眼一闪一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