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了好多天,寒清秀终于答应见他。
没办法,谁让上次自己一时冲动,将人给得罪得透透的。
见是见了,却有言在先:他陈宁烛必须跪着上山请罪,否则免谈。
他把钟燊给弄丢了,为了找回他,陈宁烛将自己那点自尊全扔了,一口答应下来。
寒清秀故意羞辱陈宁烛,让门人自山脚下开始便挂起花灯彩绸,三阶一岗五阶一哨,那盛况,从几里外都看得见。
陈宁烛对来看热闹的人并不在意,他跪在第一级台阶下,规规矩矩朝上磕了个头。
“傀门掌门陈宁烛,求见寒掌门!”
他每向上跪爬一步,就大声念诵一句,阶上拱卫的神降门门人也跟着重复一遍。
从清晨到子夜,整座复涧山都回荡着这句话,仿佛是下面的人要冲破九霄,叩开天庭的大门。
等陈宁烛跪上最后一级台阶,嗓子都发不了声了。
月光如华。
寒清秀带着一众门人,站在金碧辉煌的宫殿前,容止仿若仙人。
陈宁烛在两名徒弟搀扶下起身,已是两股打颤,支撑不稳。
他倔强地跟寒清秀对视,虽是到了他人地盘,但气势上并不输对方。
寒清秀看着他,冰冷的目光渐渐柔和,良久,深深叹了口气,转身进殿。
“陈宁烛,你随我进来!”
他知道陈宁烛此行的目的,只是恨他,替好友钟燊恨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