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唐九机械地往上爬,也不知过了多久,他浑身几乎都麻木了,耳畔“哗啦”一声响,三火先出了水。
他返身就来拉陈唐九,把他生拖硬拽地拉到了岸上。
陈唐九浑身哆嗦着问:“九,九眼冥珠,有了吗?”
三火点点头。
他扯出一个很难看的笑,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肚子上的伤。
一根尺长的无柄利刃,通体闪烁着寒芒,伤口周围没有血,应该是被河水给涮干净了。
他又向身后摸去,胳膊才绕到背后,就触到了冰凉的尖刺。
顺着那根“箭”摸下去,摸到了臀上的伤,再往上,一根接一根的“箭”直直竖在背后,长短不一,意味着伤口深浅不一。
收回手,“扑通”跪在地上,居然丝毫感觉不到疼痛。
他抬眼看三火:“我怎么……还不死呢?”
三火的喉结颤了颤,稳着声音道:“本就是沉香木的身子,怎会惧怕刀兵之痛?别怕,你是妖,不会这么死的。”
听他这么说,陈唐九从怕死,变成了怕自己。
他狠狠咽下一口唾沫,好奇地看着三火腿上流血的伤:“那你呢?你不是纸人吗?也是傀妖?”
“我不太一样。”
“怎么不一样?”
“我的魂魄当时从牌位里出来,四处寄居,后来有了百恶图,便有了长久栖息之所,其实你看到的,只是我分出的、很少的一缕魂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