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于久无人迹,山上的野草长出了几尺高,雨后的沉闷气息钻进鼻子,黏腻湿热,透不过气。
钟燊领着陈宁烛,陈宁烛背着个大包袱,两人一前一后往深山走。
一路上,陈宁烛都没怎么说话,而钟燊本身就不爱讲话,两个闷葫芦凑一起,氛围就显得十分压抑。
钟燊知道,陈宁烛是紧张。
直面山神这种事,对一个方入玄门三年的人来说,实在是过于勉强。
他本不想带他来,可他偏要跟着,无奈,就随他了。
破天荒的,钟燊主动开口:“宁烛,松柏师伯应该就在前方,他那人爱睡,你留意点周围,别错过了。”
陈宁烛赶紧点头:“知道了,师父!”
钟燊回身看了他一眼,露出轻松舒朗的笑:“怕吗?”
陈宁烛用力摇头:“不怕,有师父和师伯在呢!”
钟燊忍不住逗他:“要是师父和师伯联手也打不过怎么办?你也要陪葬了!”
陈宁烛挺胸:“陪葬就陪葬!再说,我跟师父学了那么多本事,关键时刻哪会一点忙也帮不上!哎?师父!”
说话间,陈宁烛指着不远处一块青色大石头,石头大半隐没在长草里,上面仰躺着一个人,头枕着一个小巧的酒葫芦。
钟燊一看,登时笑了:“那就是松柏师伯,看样又喝醉了。”
喝醉了?
陈宁烛在心里泛起嘀咕,觉得这位道门掌门人没有想象中可靠。
在钟燊的授意下,他趟过草地,过去把人摇醒:“师伯,松柏师伯!”
好半天,人才迷迷糊糊醒过来,胖胖的脸皱巴巴的:“唔?哦,你谁啊?”
陈宁烛侧了侧身,让他能看见钟燊:“师伯好,我是傀门弟子,师父让我来喊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