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屋子小,借着门外的火把光亮,里边情景一目了然。
床上隆起个大包,无数老鼠叠在上面啃咬着棉被,棉絮和鼠毛在空中乱飞。
闵瑾砚扛着大扫帚,趟着鼠海到了床边,调转扫帚就往那座毛茸茸的小山上一顿乱拍。‘’
张无聿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发出闷哼,还以为天塌了,哆嗦得像筛糠。
外面,也不知是谁想出的缺德招数,用床单浸油,再用火把点燃,专挑老鼠密集的地方扔。
火攻之下,着火的老鼠四下乱窜,好在刚下过雨,没引起大火,但也有老鼠窜进房子里,从内部引燃,混乱一片。
陈唐九配合着闵瑾砚,把张无聿身边的老鼠都赶了下去,有几只大猫跳进来,撵得老鼠四下乱窜,很快就清净了。
这一番蛮力出的,闵瑾砚浑身脱力,一屁股坐到床边,陈唐九体格好点,站在门边,一边喘气,一边观望外头的战况。
张无聿感觉身上压着的大山消失了,好半天才敢把啃得透了光的被子拉下来一点,露出两只贼溜溜的眼睛四处打量。
一眼看到满头大汗的闵瑾砚和他手里的大扫帚,顿时眉开眼笑:“瑾砚,是你把我救了?真及时,我差点就被耗子咬了!”
闵瑾砚看了他一眼,嘴唇翕动,半晌没吭声。
张无聿跳下床,跑到门外一看,后怕得声儿都变了:“妈的!什么鬼东西啊?这些畜生,给我全杀了!”
其实在整治老鼠这件事上,猫比人好用多了。
老鼠很快溃不成军,最终在一声呼哨后,一盘散沙似的四散而逃,猫也跟着不见了。
变化有点快,一大群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。
三火不紧不慢从屋子里出来,清冷地环视一圈,目光最后定在不远处一间青砖房的房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