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听见了,你节哀。”陈唐九心里也不好受。
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。
他刚来保定城就认识了闵瑾砚他们,不长,也就四五年,但因着脾气相投,几个人好到能穿一条裤子。
虽然闵瑾砚的大哥只有耳闻,陈唐九也拿他当大哥,还指望着哪天战事结束,能见上一见呢!
他轻轻拍着闵瑾砚的背,想要安慰几句,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张嘴。
“我可怎么跟我爹说啊,小九,我不敢开这个口,也没法开这个口啊!这一次次的,我爹他哪受得了啊!”
手里的药包不知什么时候掉的,药材散了一地,还被周围人踩了好几脚,没法用了。
陈唐九看了一眼,咽下嘴里的苦涩,哑着嗓子说:“先不告诉他,过阵子再说,走,我陪你去重新抓药。”
闵瑾砚整张脸埋在他肩头:“我有点动不了了,你扶我到边上坐会儿,缓缓。”
陈唐九知道他是受打击太大,手脚都麻了,就推挤着周围人,把他扶到街边的一间小茶楼,要了个单间。
他给他要了热茶和点心,看着他哭肿的眼睛,好个心疼。
闵瑾砚自个儿在张无聿那吃了那么大的亏,都没吭一声,他就不是这么哭哭啼啼的人,实在是因为死去的是至亲,心里太难受了。
如果这时候劝他别难过,才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。
张无聿拖着条残腿,灰头土脸地推门进来,门都没敲。
陈唐九站起来,没好脸色:“你来干什么!”
张无聿指了指闵瑾砚,态度前所未有的谦卑:“我来看看瑾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