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始还一切正常,可到了后半夜,阴风扫地,腥臭扑鼻,门窗“咣当咣当”作响,像是有人在不停推。
和顺从小就在这行当里混,规矩懂得多,知道今晚这活儿干不了了,给祖师爷像磕了头,就要回去休息。
结果,祖师爷像前供奉的一排蜡烛“噗”的一下,全灭了。
和顺二人头也没敢抬,摸着黑跑了。
第二天到工棚一看,昨天做的纸人全没了,掌柜破口大骂,说他俩躲懒还撒谎,俩人百口莫辩。
后来突然想到前天夜里有人偷纸人的事,跟哥哥和美一商议,决定再上苏家宅子一趟,讨个说法。
到那一看,大门没锁,正对大门的堂屋,有个压扁的纸人,正是自己铺子里出来的。
和美气不打一处来。
这群狗贼,还说他们怎么那么大方,搞了半天是想憋个大的!
一行四人里里外外一搜,看宅子里东西没收拾,灶头也是冷的,像是走的仓促,再往后院去,只见两棵白蜡树枝繁叶茂,枝丫铺天盖地地展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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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上顶的白蜡花,脚下踩的也是白蜡花,香气沁人心脾。
也不知为什么,那树没多高,但他们的注意力就是能被它们吸引,其他红的粉的绿的在它们面前全都失了颜色。
四个人看呆了,直到纸扎铺子掌柜等不到人回家,在院外喊和美的名字,他们才缓过神,脚底板发凉地一溜烟跑了。
没找到纸人,只能自认倒霉,回去抓紧赶工。
掌柜听他们说完,觉着这事邪性,就把自个儿家里供奉的关公像给搬来了,说是要帮着镇镇。
这下可坏了!
当夜,和顺又跟另一名纸扎匠贪黑干活,掌柜也留下帮着打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