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觉着张无聿说的在理,而且他今天不像是要害闵老板的样儿,闵瑾砚跟他窝在这儿,肯定还有隐情。
可眼下该怎么办呢?三火能行吗?他只是个纸偶,能打得过咒门掌门人?
黑狮疯狂撕扯啃咬,符沂白渐渐乱了方寸,一会儿冰棱,一会儿火焰的,甩出的符咒在黑夜中忽明忽暗。
谁都没注意到,有流火引燃了高高的杂物堆,而那堆东西上方就是锦绣布行的库房。
等发现时为时已晚。
陈唐九心想完了,急得大叫:“三火,想想办法啊!闵老板的买卖可不能毁,他们全家就指着这个呢!”
三火却只站在原地,蹙着眉,一动不动。
陈唐九跺脚,不顾危险要去井里打水灭口,可这样势必要经过符沂白身边。
过不去,还差点被正在厮杀的一人一兽波及到。
符沂白身上被利爪撕开了好几道口子,随着前街传来“救火”的吆喝声,他整个人趋于狂躁,终于趁空挡从怀里掏出一张紫色的符。
“姓钟的,小瞧你了,没想到你把我逼到这份上!”
冲天的火光中,他的表情异常狰狞,三火依旧冷冷看着他,瓷白的脸蛋上释放出蜡像般的光泽。
符沂白唇角微动,手中符纸迸发出紫光,三火终于挤出一个字:“跑。”
“啊?”陈唐九一愣,很快反应过来,“一起跑!”
“我动不了了,你跑。”
陈唐九这才明白,他不是不想灭火,而是力不从心。
他心一横,挡在三火面前:“你教我怎么用傀术,快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