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到时,有个黑衣人刚从屋檐底下探出个头,然而,他身旁淡青光芒一闪,那狰狞人头眼看着掉了,“骨碌骨碌”滚到台阶底下,一片血肉模糊中,白森森的脊骨断茬正对着他。
陈唐九彻底呆住了,深深感觉到了三火的恐怖,他只用几根琴弦,就能赶得上自己用乌沉丝的效果。
出手就连杀了六个人,这不成了杀人狂魔了吗?
陈唐九恨自己不能赶紧昏过去,他回身大喊:“钟三火,你也太狠了吧!你把人命当什么了!”
三火理都不理他,掉头就走,他浑身煞气,仿佛从阴曹地府出来的修罗恶鬼,围着的人纷纷向两边退开,生怕自己变成下一个。
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:“别放过他!抓住他,杀了他报仇!”
人潮再次涌上来,可他身边似乎出现了一道看不见的屏障,将人都隔在两步开外,却也没法再前进。
陈唐九也瞬间被淹没,挣扎着朝他身边挤,一边大喊:“别,是误会!大家先别动手!”
好容易挤过去,他张开双臂护在他身侧,面红耳赤地吼着:“他受了刺激脑子不正常,我赔钱,多少钱我都赔!我是陈唐九,家住礼砌巷……”
三火闻言看了他一眼,掏出手帕,徒手扯开锁边,抽出几根丝线,十指如飞地把每根线都打出细小的结,接着往半空抛洒。
丝线很轻,缓慢下落,落地时突地青光大盛,变成无数米粒大小的褐色卵鞘。
陈唐九盯着脚边一个卵鞘,像是意识到什么,瞪着眼睛吞了口口水:“三,三火……”
“啪”,“啪啪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