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后院转了一圈,又从前院大门出去了,陈唐九一步不离地跟着他,对苏行猛招手:“苏少爷,陈岸,过来啊!跟着我!”
苏行却像是被吓傻了,跟陈岸抱在一起不放,像对连体婴,陈唐九叫他们也不动,只是拼命摇头。
眼看三火越走越远,陈唐九心想,幻境要是破了,其他人应该也能出去,于是就没再管他们,小跑着跟了上去。
三火只管沿着街走,街上一切如故,贩夫走卒的吆喝叫卖、行色匆匆的邻里,每个人看着都眼熟,若不是半空偶尔出现一道或蓝或黄的裂缝,他几乎以为到这边就不在幻境里了。
他把观感对三火说了,三火边走边解释:“符沂白这是铁了心想杀我们,他把整座保定城拉进来了,法力耗费过大,恐怕支撑得十分艰难,有些瑕疵在所难免。”
“整座保定城都在幻境里?”陈唐九张大嘴巴,“那,那你快点儿啊!这么慢悠悠的,阵眼得什么时候才能找到?”
三火觉得自己的话说的很浅显,符沂白这个布阵的没那么多法力可耗,肯定比他们破阵的急,可这人就像个一根筋的傻子,让他无语。
这个智障劲儿,是怎么传下来的呢?
偏偏陈唐九还在那絮叨个没完:“你想想办法呀,再不出去孩子都生出来了!”
三火一愣,而后脸上出现了罕见的揶揄表情:“胡说八道,你还会生孩子?”
陈唐九登时气往上涌,红云遮面:“你,我,我是不会生,但在这偌大的保定城,还生不出个孩子来了?”
他一指旁边的胡同:“知道这是哪儿吗?”
知道三火不会搭理自己,他自问自答:“保定城最有名的窑子就在这里边儿,我进去找个好看的,随便生!”
头顶是个彩绘的牌坊,上头烫金大字写着青玉巷,大白天的,胡同里人来人往,那一串小楼前各挑着纱幔和花灯,有浓香的脂粉味儿一股一股地往外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