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更末,吴大帅离开了陈家,跟来的时候一样,没惊动任何人。
陈唐九打着哈欠目送他走近暮色,关上大门,刚好见到三火从堂屋旁边的走廊拐向后院。
“三火!”他轻声叫住他,追过去,“要睡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我还是觉得不把握,他会不会把我们卖了?别转头就告诉符沂白了!”
“不会,符沂白多贪心他最清楚,他肯定不愿意像我们一样跟他分享秘密。”
陈唐九不屑地摆着手:“哎哎哎,人都走了,你就别演了,还分享呢!你还真能编啊,还说什么你就是长生之人,哈哈哈——”
三火没好气看了他一眼。
陈唐九伸了个懒腰:“啊——回去睡觉咯!希望他能探到棺材的消息,唉,人再怎么说也是一方军阀,办法多的是,哪像我们……”
他一直跟在旁边碎碎念,三火听得烦躁,按了下他后脑勺:“隔墙有耳!”
陈唐九差点倒栽葱,赶紧闭嘴。
三火回房落锁,剩他在院子里捂着后脑勺嘀咕:“破纸片子,那么大劲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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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陈唐九再次走进那个满是沉香木味道的水榭,他就知道,自己又做梦了。
跟昨天一样,弹琴的也不知是三火还是钟燊,反正最后朝他露出个好看的笑,人就在繁花之中消失,留他一个人在天地间看万物凋零。
于是,他睡才不到两个时辰就惊醒了,对着镜子一看,黑眼圈明显,像个吊死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