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唐九问:“闵老板呢?他好了没?”
“他还在鬼市混呢!”说起这个,苏行一肚子气,“姓寒的都说他的咒解了,好几次打发他走,可也不知道他在害怕什么,非要等三火回来再出来,你说说他,好好的布行交给别人打理,买卖比原先差那么多也不管,自己在那鬼都不去的破客栈当伙计,我看他再不出来,身上就要长灵芝了!”
看样闵老板是真让姓张的吓到了,那么温文尔雅的闵老板啊……
陈唐九心里不是滋味:“苏少爷,我看今晚也别接风了,一块儿去鬼市看闵老板吧?我回去喊上三火,咱接他回家!”
“那……”苏行脑子很活络,很快想到两全其美的法子,“那咱们这样,鬼市一开就去接他,然后再去上品楼,我回头去跟人商量一下,让他们晚点打烊,大不了多出点钱呗!”
“也行!”陈唐九看了眼偏西的日头,“那我现在回去找三火!”
两个人约好到了鬼市开的时辰再在石头胡同口见,就各干各的去了。
鬼市依旧是老样子,无声却又忙碌,苏行这三个月来了不知多少回,就跟到了自家后花园一样,带着他们直奔昱玄客栈。
三火事先叮嘱过陈唐九,让他不要大嘴巴什么都往外说,尤其是神降门的事。
陈唐九也明白,如今世道不比当初,树大招风,神降门可能不愿意高调行事,所以他没对苏行提起。
昱玄客栈的三盏风灯还那么挂着,照不出太远,惨白得慎人。
苏行蹦上缺了口的台阶,一掌推开门:“闵瑾砚,看看谁回来了!”
闵瑾砚正坐在客栈大堂,面前桌子上摆着一排黄铜酒壶,他正拿着抹布擦上面的陈年老垢,那些酒壶看着可有年头了,有的地方都开了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