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唐九一扬手,乌沉丝被猛地甩出,刚露头的那只手被贯穿,“呲”一下化成了灰烬。
天穹中的血光骤然聚成漩涡,这回,堂屋传出来吟唱似的梵音,中间好像还夹杂着野兽低吼,听得他又是一阵头皮发紧。
蓦地,天空炸开亮金色,忽如其来的光灼痛了陈唐九的眼,不得不紧紧闭上,直到缓解后才重新睁开。
宅子依然是那间宅子,可氛围却完全不同,口袋里的乌沉丝也不再做出反应。
血色天空恢复了湛蓝,云彩丝丝缕缕挂在天上,关家宅子像是被翻新过,墙外的大柳树歪着脖子垂进来几条柳枝,梵音的刺耳也变成了古琴的悠扬。
陈唐九却更紧张了。
什么情况啊?
堂屋门开着,古琴时急时缓的调子流水般泻出,陈唐九刺猬似的站在院子正中间听了半天,直到一曲罢了,他警惕地掏出乌沉丝,确定没异样,才深吸口气走了过去。
屋子里陈设简单,正对门的红松木桌案上方挂着松柏永寿图,进门右手边还有里屋,拱形红木镂空月亮门挂着薄纱。
纱幔后,一团黑色轮廓若隐若现,而且,他还闻到了一股熟得不能再熟的沉香木味。
他咬咬牙,猛地把帘子掀开,映入眼帘的是屋子正中的一张古琴,方才的抚琴之人正绕到琴前背对着他摆弄香炉,他身体瘦削,长发如瀑般拖曳在地上。
陈唐九愣了愣。
这个人……
听到动静,那人说着“回来了”,转头看向陈唐九,修长秀美的手还捏着香炉配套的铜签。
三火?
他用力揉了揉眼睛,再看,真的是三火,他正微微歪着头,目光奇怪地看着自己。
被秤砣这狗东西蒙对了,三火果然是嫌自己慢,自己先找来了!
那天烧糊涂了,真当三火被雨给冲没了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