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呆坐好半天,终于及时抓住那个念头的尾巴,急匆匆趿拉上鞋,跑去屋子的某个角落,举起烛台看墙上的画。
下午三火就对这幅画极为关注,刚才他突然想到,梦里的场景好像跟这幅画有几分相似。
城门、戏台、拱桥……
从画的一头慢慢看到另一头,一股寒意从尾巴根儿慢慢窜到后脑勺。
戏台上,小生正亮着弯弓搭箭的相。
拱桥上,满脸皱纹的老太婆裹着破袄子,迎面来的卖菜汉子正笑容可掬地跟她打招呼。
一间房上,一个蟊贼正倒吊在屋檐上往窗户里看。
……
从这幅画上看不出一点恐怖,就是一幅普通的市井图而已。
他又把画仔细看了一遍,在一角看到几个很小的字:百恶图。
画有名字,但却没有落款和印鉴,不知作者是谁。
百恶图,从这名字来看,倒是跟自己的梦能呼应上,整幅画里没一个好人?
他回忆了一下,猛然想起最后梦里的最后一幕。
三火和柳小姐总不可能出现在这幅画里吧?
他在画上找了好几遍,果真没找到凑在一起聊天的两个人,倒是有架曲桥,不过上面空无一人。
肯定不对劲儿,之前自己只大略看了这画几眼,根本没注意到有什么人物,怎么会梦的那么真?
但是在梦里,自己最初进的是鬼楼啊!跟鬼楼又有什么关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