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关“神降”的那段话看得他云里雾里外加一点小感动,心里自豪:自家祖宗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物,为了师父这么豁得出去!
那可是一千两黄金,别说是买师父的消息,就是买媳妇,换成他陈唐九,都得掂量掂量。
等等,老祖钟燊出什么事了?什么叫“肉身遗失”?
他倒着往前看,还没看两页,就暗暗收回前言,在心里大骂祖宗陈宁烛不是好东西。
书上记的,钟燊与人斗法,由于陈宁烛未按约定时间赶到护法,导致他灵力过耗,魂魄受损严重,陈宁烛把他带回傀门,说是闭关一个月给他疗伤。
出关时,钟燊的状况非但没有变好,反而连人都认不得了,整天不吃不喝像个木偶,又没几日,陈宁烛执意带傀门所有会傀术的弟子出远门,说是去游离大好河山,只留一个无魂之人跟几个杂役在傀门,结果回来时,钟燊丢了。
自己这祖宗办事也太没谱了吧?师祖完全是被他害的,后来再诚心,再忏悔,再跪着去求人,也不能改变他是个蠢货的事实!
陈唐九气得胸口疼,不想看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,可心里又被勾的痒痒,就继续往后。
一看之下,不如不看,这回直接快被气吐血了。
肉身找回后,钟燊形容枯槁满身伤痕,人只吊着一口气,也不知这期间遭了多少难,陈宁烛竟然说可怜师父生不如死,把人给了结了!
可能记这本书的人也觉得自家掌门的举止不光彩,字写得很小很小,陈唐九分辨了半天才看明白:陈宁烛,居然把钟燊亲手杀了!虽然看似了结痛苦,但也没这么办事的!有人会亲手把爹杀了吗?没有吧?!
陈唐九恨不得把书撕了。
但少许的理智告诉他,不能干这大逆不道的事,就把书塞到软坐垫的底下,抬屁股坐实。
钟家后人就在对面,可不能让他读到这块儿,否则他这个姓陈的脸往哪搁?
他行为古怪,三火光冷眼盯着也不戳破,在他心虚地扭向窗外后,不明显地挑了下嘴角。
破天荒,他主动问:“怎么了?”
陈唐九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