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的自然是柳、闵、苏三位,是陈唐九在保定城内为数不多的真朋友,四个人关系很铁,凑到一起从不谈正事,除了打牌就是逛戏园子,偶尔陈唐九也给他们讲傀门的事,都当志怪小说讲,他们也爱当乐子听。
“知道了!”陈唐九看了眼日头,“还早呢,我补个觉。”
那三位也不知怎么商量的,竟然在刚入夜时分同时到了陈家门外。
柳缇挺着肚子,身上还穿着警察署的制服,一进门就往陈唐九手里塞了块玉:“给,早上现派人去明心寺开的光!”
碧绿沁凉的一块玉挂坠,上面刻着观音,不便宜。
陈唐九提溜着红绳仔细看了成色,笑道:“柳爷,这么破费,谢啦!”
说着就挂到脖子上,吊坠塞进领口贴身戴着。
第二个进来的是锦绣布行东家闵瑾砚,他怀里抱着一大卷红布,少说能有半匹,累出了一脑门子汗。
陈唐九被他弄蒙了:“闵老板,干吗呀你这是?”
“你呀,待会儿就把屋里屋外都挂上红布!”闵瑾砚大口喘着气说,“听说你家里这火着的邪性,我跟水龙局打听了,就算蜡烛倒了,纱帘也根本不够长,光是木桌怎么可能烧的那么快?”
随后进来的苏行怀里抱着弥勒像,闻言娇声娇气地附和:“对呀,可不是嘛!你别是城外抓鬼冲到了什么,我们家常年跑镖,跟你说啊,这种事可不兴掉以轻心!咱们三个商量好了,一起陪你过了今晚,明天天亮你去明心寺上个香!”
陈唐九这些年不知干掉了多少妖魔鬼怪,倒是不怵他们说的,但兄弟的好意得领,又联想到上午看的族谱……
自己那位祖宗、傀门第十代掌门陈在得不就是阴沟翻船?
看来确实不能掉以轻心,身上得时时备上几根乌沉丝保命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