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常人听到夸奖都会客套几句,三火却没有,他一语不发盯着废墟,在陈唐九看来心不在焉。
大太阳照的人头晕,陈唐九看人家站在院子当中一动不动,也跟着挺了挺腰,抹掉下巴上的汗。
都说同行是冤家,认输?不存在的!
今天这云彩也不知道都哪去了,天瓦蓝瓦蓝,他看了眼太阳,不料却看到了墙头上竖着一颗毛茸茸的脑袋,是只黄白大橘。
真是奇了,这小东西几时白天出来过?
陈唐九呲起牙,走过去喊:“咪咪!”
猫咪轻盈跃下墙头,没像以往讨饭时那么围着他转,而是慢悠悠走到三火身旁,拿猫脸贴上人家的脚踝蹭啊蹭。
三火退了半步,蹲下身子揉揉它的脑袋,它也配合着眯起眼,谄媚极了。
陈唐九气不打一处来,阴阳怪气:“喂了三年也没让我碰一下,遇见好看的人就往死里贴,今后别来蹭饭,少爷还省了!”
大橘下巴被三火挠得正舒服,眯缝起眼,糯糯地冲他“喵”了一声。
啧啧,这死皮赖脸的劲儿,也不知像谁!
陈唐九气呼呼看着,看着看着,气就没了。
三火手跟脚一样又细又白,骨节修长而分明,狭长的眼尾带着少许妩媚风情,流畅的下颌线微微收着,原本冷峻的线条掺了几分柔和。
而那猫被撸得四脚朝天,发春似的扭动身子,喉咙里溢出爽过头的呼噜声,让二十六年的老光棍心中涌起酸涩。
他蹭过去:“哎,让我摸会儿!”
三火瞥了他一眼:“你问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