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官的一打定主意,嗓门立刻抬高八度,打起官腔:“你,家中出了火患,按规矩,得罚五十个银元,加上我们水龙局的工费,马上交一百个银元!”
陈唐九眉毛都快竖起来了,瞪眼看他:“一百个银元?”
当官的一派高傲:“对,一百个,少一个子儿也不行!”
陈唐九回头,看后院的火已经没了,只剩下满院子烟尘张牙舞爪地往天上飘,于是朝他冷冷一笑:“不给。”
反正火也灭了,还能怎地?
满院子人面面相觑。
水龙局那当官的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:“你说什么?”
陈唐九一连串反问道:“罚什么款?哪儿的规矩?文书给我看看!还有,工费五十又是哪儿定的?上个月老吕家失火只收了二十,你拿我当冤大头呢?”
对方看他家人丁不旺,还当是遇上了个软柿子,没想到软柿子还挺有墨水,不好唬。
他不知道,想在陈唐九手里往外抠钱,那简直是给铁公鸡拔毛要他老命,他能轻易就范?
当着手下的面吃瘪,当官的恼羞成怒:“哪来那么多废话!这都是政府定的,你个土老帽乖乖交钱就行了,争执什么!”
陈唐九说:“交也行,你给我打条子,我留个凭证。”
“刁民,真是刁民!”他气得直喘,无奈没有实权,只能干吆喝,“信不信我把你送去警察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