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久言的呼吸彻底紊乱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烧般的疼痛,他像是溺水的人,拼命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,却只能在无边的黑暗中徒劳挣扎。
就在这时,那疾驰的马蹄声,在似乎近在咫尺的地方,突然戛然而止。
消失了。
如同从未出现过。
一片死寂。
比之前更甚的死寂瞬间笼罩下来,只有风声还在呜咽,嘲弄般地吹过空旷的城头。
任久言的身体猛地一僵,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,他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和茫然。
难道…又是幻觉?
是这无尽的等待终于将他逼疯了吗?那清晰得如同在耳边的马蹄声…难道只是他濒临崩溃的神经制造出来的幻听?
他无力地松开抓着垛口的手,身体晃了晃,几乎要向前栽下去。
无数个日夜天的煎熬,无数个日夜的期盼,在这一刻似乎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、残酷的玩笑。
冰冷的绝望再次缠绕上他的心脏,越收越紧。
他缓缓地、失魂落魄地转过身,准备再次走下这绝望的城墙。
然而,就在他抬脚的瞬间:
“嘶聿聿——!”
一声清晰无比、充满力量感的战马嘶鸣,如同撕裂黑暗的利剑,骤然从城墙下方响起,那声音如此之近,带着不容置疑、令人战栗的穿透力。
紧接着,是战马焦躁地刨动沙石的声音。
不是幻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