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重的书房门突然被推开,却没有通传。
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逆着门口的光线走了进来,带来一股清冷而沉静的气息,瞬间冲淡了室内的腐朽与阴郁。
沈清珏没有回头,只是手指微微一顿。
他不用看也知道是谁,这帝都之中,能无视禁卫军阻拦,如此平静地走进他这座囚笼的,只有一个人。
“皇兄。”沈清珏的声音很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意料之中的疲惫,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愤怒,也没有被探视的感激。
沈清安挥退了门口试图跟随的内侍,反手轻轻关上了门。
书房内彻底安静下来,只剩下兄弟二人。
沈清安走到沈清珏对面的一张圈椅前,并未立刻坐下,只是站在那里,目光沉静如水,落在他这个弟弟隐在阴影中的脸上。
“清珏。”沈清安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,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沈清珏终于缓缓抬起头,迎上兄长的目光。
那双曾经意气风发充满野心的眼睛,此刻布满了红血丝,深陷在眼窝里,带着浓重的疲惫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。
兄弟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,无声地碰撞着,仿佛有看不见听不着的剧烈质问。
“来看我笑话?”沈清珏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自嘲的、冰冷的弧度,“还是…来替父皇宣旨?”
沈清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只是平静地拉开椅子,坐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