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辞…卢霁川说,射向年帅的那支毒箭是你放的。”
肎迦挑了挑眉,脸上那点笑意更深了,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:“是啊,我放的,准头还不错吧?”
他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射中了一只兔子。
任久言沉默了片刻,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俊美的轮廓,即使在如此狼狈的境地,那双眼睛里闪烁的疯狂和冷漠也让人心惊。
他深吸一口气,试图理解那疯狂背后的根源。
“我曾试图站在你的角度去想。”任久言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异常清晰,“燮硰族、何廷雨、你的家人,以及那场屠杀,我知道它足以摧毁一个人。”
肎迦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了,那双玩世不恭的眼睛里,第一次翻涌起一种深沉的、几乎凝成实质的黑暗和怨毒。
他死死盯着任久言,声音陡然变轻,带着一种被撕开旧伤疤的痛楚和讥讽:“站在我的角度?”
他嗤笑一声,身体微微前倾,锁链哗啦作响,“你挨过饿吗?你知道饿的快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?饿到眼前发黑,耳朵里嗡嗡响,五脏六腑都像被一只手攥着拧,拧得你恨不得把自己一口一口生啃下来填进去的那种饿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描述感:“你会疯狂想要把自己的手烤来吃,但你又没有火,你什么都没有…只有你自己…和恨不得把自己撕碎了吞下去的念头,”
他用下巴点了点自己的小臂,“从这里,一块,一块地撕扯下来,塞进嘴里,嚼烂,咽下去。”
他停了下来,眼中是陷入某种可怕回忆的癫狂和恐吓,死死盯着任久言苍白的脸:“还听么?嗯?”
任久言没有回答,只是沉沉地望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