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神情变得惊悚又变态,但语气极轻,“那个沈清珏必是昏君,必是暴君,他登基,沈氏江山必灭。”
卢霁川的算盘打得不可谓不好,他一赌萧凌恒会为着血仇颠覆沈家朝堂,二赌任久言能够扶持沈清珏上位,如此一来,沈家的龙椅和江山横竖都保不住。
周全。
萧凌恒站在原地,他脸上因愤怒而涨红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一种近乎空白的死寂。
卢霁川那字字泣血的控诉,像一把生锈的钝刀,在他脑海中反复切割,搅动着年逍倒下的画面,搅动着师父最后那句“我徒弟比你厉害”的低语,还有眼前这疯子眼中那毁天灭地的仇恨。
“所以…”萧凌恒的声音干涩,“…你就害死我师父?”
这句话问出来,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、深沉的疲惫和某种摇摇欲坠的东西。
“他年逍助纣为虐!杀他有何不可?!”卢霁川疯癫地讨伐着,“沈家有违天道!丧尽天良!你们替他卖命,你们遑论‘好人’!!”
萧凌恒没再言语,一室寂静无声。
卢霁川几声粗喘后,萧凌恒缓缓起身准备离开。
只听见卢霁川再次开口:“萧羽杉!你这个懦夫!他沈家屠你萧家满门!可你呢?!你对着杀父仇人的儿子摇尾乞怜!你可真是个‘孝子’啊!你爹在天上看着你呢!”
他声音放轻,“你心可安啊?嗯?哈哈哈哈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