辞霁川额头布满冷汗,气色煞白,可神情依旧是虚败的不屑嘲笑,“什么理由?”
萧凌恒没有回答,只是用藏着飞刀的眼神俯视审判着,一寸寸凌迟着地上的人。
“我敢说——”
辞霁川仰着头,脸上挂着一种近乎疯狂的、病态的灿烂笑容,他声音轻飘飘的,却带着钩子,
“你敢听吗?”
他顿了顿,眼中是浓浓的恶意和一种恐吓的兴奋,“听听这大褚金銮殿底下,埋了多少年的脏血和骨头?”
话音落地,萧凌恒的眉毛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封卿歌和任久言也放轻了呼吸。
辞霁川没等他回答,自顾自地低笑起来,笑声在营帐里回荡,瘆得慌:
“辞霁川?哈哈…好一个清高脱俗的‘辞’!”
他眼神陡然变得怨毒刻骨,像淬了毒的针,“我姓卢!我祖上姓卢!是跟着他沈家太祖皇帝,一刀一枪,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,把这大褚江山给他沈家打下来的卢家!!”
他剧烈地喘息着,
“从龙之功?泼天富贵?狗屁!狡兔死,走狗烹!飞鸟尽,良弓藏!”
他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近二百年的积怨,“江山坐稳了,龙椅捂热了,他沈家的老祖宗转头就给我卢家扣了个莫须有的罪名,几杯毒酒…几条白绫!满门忠烈啊…哈哈哈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