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“天”字,他吐得极轻,却带着一种沉重的、不容置疑的意味,仿佛在说某种无形的、却足以压垮一切的秩序。
肎迦闻言侧过头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辛那张被阴影覆盖了大半的俊美侧脸。他当然明白辛的意思,杀年逍?风险太大,牵扯太广,何廷雨瞬间倒戈,就是怕触怒这片“天”。
“哦——?”肎迦拖长了音调,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冷静的光芒,“既然他们都不敢碰这片‘天’…”
他忽然压低声音,带着一种诱哄般的危险气息,“…那,我们动手?”
辛终于缓缓转过头,正面看向肎迦,阴影中,他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,只有一片深沉的、无机质般的冰冷。
他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扯了一下,形成一个毫无温度、近乎残忍的弧度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拂过:
“杀年逍啊?”
他像是在谈论碾死一只蚂蚁,“也不是不行。”
语气平淡得令人心悸,杀年逍这个举动在他口中毫无分量。
肎迦笑了,无声地咧开嘴,露出森白的牙齿,他就喜欢辛这种骨子里的疯劲。
“既然要乱,”他舔了舔红艳嘴唇,眼中是纯粹的、对混乱的渴望,
“那就乱得彻底一些,让这片‘天’,塌下来看看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肎迦动了,他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,反手从背后抽出一张漆黑如墨、造型奇诡的硬弓。
这弓比寻常的制式弓要短些,弓臂弧度更大,透着一种异域的凶悍气息。
他探手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特制的三棱破甲箭,箭簇在昏沉的光线下泛着黑,像是淬了剧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