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久言毫不犹豫地点头:“一言为定。”
述律然突然笑了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:“任大人可知,你这样的人在沙漠上活不过三天。”他仰头饮尽杯中的茶,“太容易相信别人。”
任久言不以为意:“我只信该信之人。”
夜更深了,当任久言起身告辞时,述律然突然叫住他:“如果…我是说如果,此事不成”
“那便战场上见。”任久言回头,嘴角挂着淡淡的笑,“各为其主,不伤私交。”
述律然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手捏得死紧。
帐外,一弯新月隐入云层,大漠重归黑暗。
第116章
任久言掀开帐帘时,萧凌恒正盘腿坐在矮榻上擦千嶂沉,听见动静头也不抬:“去哪儿了?这么晚才回来。”
“去找述律然聊了聊。”任久言解下披风挂好,顺手倒了杯热茶递过去。
萧凌恒擦剑的动作一顿,眉毛高高挑起:“大半夜的,去找那个蓝眼睛?”
他故意加重力道,加大动作,“聊什么这么要紧?”
任久言失笑,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发顶:“吃醋了?”手指顺势滑到耳垂轻轻一捏,“只是谈商路的事。”
萧凌恒哼了一声,却也没躲开,接过茶后故意气鼓鼓地说:“那也不行。”
任久言在他身旁坐下,“年将军那边怎么说?”
萧凌恒换了个别扭的坐姿,“骂我擅作主张,又夸我机灵。”他撇撇嘴,“最后让我写份详细的军报递上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