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凌恒抓起案上的水囊猛灌一口,喉结上下滚动,“所以”
他随手抹了把嘴角,“陛下这是要一口吞下整片西域?”
水囊重重搁在案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“胃口不小啊。”
年逍皱眉“啧”了一声:“说话注意分寸。”
“部族赶尽杀绝,小国全数收为藩属”萧凌恒歪着头,手指在水囊上无意识地敲打,“还得是咱们的陛下,寻常人连做这样的梦都得掂量掂量吧。”
说着,他嗤笑一声摇摇头。
任久言从地图前转过身来,轻声道:“不止如此,”
他手指点了点地图上的隘口位置,“陛下的意思,是要彻底断绝任何人对商道的控制权。”
萧凌恒嗤笑一声:“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,这隘口每年过的金银,怕是比沙漠里的沙子还多。”
他屈指敲了敲案几,“一万双眼睛盯着这块肥肉呢,保不齐渥丹也在往这上面使劲,陛下此刻想把这肉从碗里捡出去,这不是——”
年逍适时的沉声打断:“陛下圣明,”
他走到地图前,手指划过那条商道,“西域这潭浑水早该清了,各国互市本该畅通无阻,何须看这些人脸色?”指尖重重点在隘口位置,“这些年的买路钱,本就是不该有的横财。”